北大荒之情:姚铁钢

来源:靓图世界       编辑:西西小二
2019-11-20 06:4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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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荒之情:姚铁钢

我衣兜里揣着一块多钱,饥肠辘辘,在突泉城里小饭馆与旅社之间来回遛跶,犹豫不决。如果吃饭,就没钱住旅社,如果住旅社,就继续挨饿。

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子,回头一看,是姚铁钢。

1969年夏天,我护送青年点里三位女生到洮南,她们回北京治病。我们乘长途汽车到县里,遇到连阴雨,道路泥泞,开往洮南和乌市的长途汽车均停运,只好停留在县城。

在县招待所住宿,认识了姚铁钢。听他自己说,他是突泉县两大群众组织之一的一个头头,正在与县革委会“谈判”交涉什么事情,在县招待所包了房间,“如果县里不答应我们的要求,就一直在这里住下去”

看得岀姚铁钢是一个爱交朋友的人,就是说话有点吹。一天,他与县招待所的几个女服务员在门厅谈笑,看到我就向我招手,又指着我对那几个姑娘说“是海军司令”我走过去听到他这句话,感到很窘,连忙对她们声明纠正说我父亲不是海军司令。

雨停了,洮南发来了长途客车,我将三位女同学送到洮南车站火车上,放置好她们的行李,挤出人群,从已缓缓开动的列车上跳下来。

走出火车站,想吃饭了,见到一家“人民饭店”却发现身上只剩下三块多钱,想到还有两昼夜的返回行程,不敢吃饭了。多谢这个饭店有保温桶免费开水,我找了一个碗,喝了一肚子白开水。

晚上,找到一家大车店,可以三角钱住一宿。长长的房间里,一溜通铺睡满了人,我把自己塞进一个角落和衣躺下。昏暗的灯光,弥漫的烟雾,屋里打呼噜放屁咬牙吹气一应俱全,还没到天亮,我就离开了大车店。

去买汽车票前,我又到那家“人民饭店” 喝了一肚子白开水。

洮南长途汽车客运站的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,售票员只卖明天的票,我不能等到明天,售票员很不耐烦,打发我让到车场与司机师傅商量。

赶到车场,开往突泉的车还没有出发,但司机一口回绝了我,让我到调度室申请。我向调度室奔去,却见一个年青女子款款而来,向那个司机要求搭车,司机当即答应,拉开驾驶室门让那女子上车。我马上返身跑回来,对司机说我比她先到......司机不理睬我,一踩油门,向大门口开去。

我顿时气血上涌,气不打一处来,看到不远处地上有半块砖头,拣起来攥在手里,向汽车追去。

“小伙子,你要干什么?”

从屋里走出一个人,笑吟吟地叫住了我。

“不就是搭车嘛,你跟我来!”

怒气冲冲的我,乖乖地跟随他走出大门,站在道路旁。

往突泉的长途客车开过来了,他叫停车,对司机一指我:“让他上车吧!”

长途客车是大卡车,我从车厢后边爬上去,看到人已蹲满,便在车厢后角蹲下。大卡车颠簸行驶,一路沙尘飞扬,灰头土脸的我以为因祸得福省了两块多钱,没想到半途车停下,司机从驾驶室探出身喊我买票,我很不情愿的递过钱买了票。

回到突泉县,遇到姚铁钢,我很高兴。 “你从洮南回来啦!到我那儿坐坐啊!”姚铁钢喜眉笑眼的对我说。

已打算在街上通宵蹓跶的我,跟姚铁钢回到他住的县招待所。 “你吃过饭了吗?”

我说:“吃过了。”

“我还没有吃饭。”

进到县招待所食堂,姚铁钢要了一盘馒头和菜、汤。

他拿起筷子,对我说:

“你真吃过了?”

我说:“真吃过了。”

他用筷子夹了一个馒头,递给我:

“再尝一个吧。”

我接过馒头送到嘴边,这时仿佛有只手伸出来,一下子把馒头扽进肚里。

姚铁钢又递给我一个馒头。

这只手又伸出来,一下子把馒头扽进肚里。

姚铁钢见状,又递给我一个馒头。

这只手又伸出来。

姚铁钢放下筷子,看着我,说:

“你这个人不实在!你肯定没有吃饭!”

这时的我,已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于是把眼前的窘况和盘托出。

姚铁钢让服务员又端过来两盘馒头,对我说:“今晚你就住我这里,长途客运站我有朋友,明早吃过饭我送你上车!” 第二天早晨吃过饭,姚铁钢送我到长途客运站。他的一位朋友从拥挤的旅客中挤过来,手里捏着一张汽车票,我接过汽车票,心甘情愿地掏出一块多钱递过去。姚铁钢目送我爬上大卡车,人头攒动中,我俩挥手道别。

几个月过去,冬季征兵,我报名应征入伍,又遇见姚铁钢。从县里体检一起回来,他邀请我到家里作客。他家在宝石水库附近,他的父亲是宝石水库的支书(如果我没有记错)老爷子豪爽、硬朗,大概喜欢打猎吧,屋里墙壁上斜挂着一支长筒猎枪。吃饭时,炕上摆着小炕桌,姚铁钢让我上炕与老爷子对坐,他在炕下笨手笨脚地往炉里添柴往锅里下面条,我执意让他上炕坐,他说:“当地的规矩,家里来客人,由长辈陪客人,晚辈不能上炕桌。”吃过饭,他送我走到水库,从衣兜里顺手抽出一张十元钱塞进我的衣兜,我掏出这钱又塞回他的衣兜,两人拉手告别。

那年我和他都穿上了军装,在新兵军列的闷罐车厢里,他有说有笑非常活跃。到驻地后,我和他分配在不同的部队,各自经历着军营磨练,少有音信。四年后,他与同批的众老乡来我部队与老乡战友告别,我发现他变化很大,神情滞郁,很少说话,那时我因母亲政审问题也是心里苦闷倍感压抑,我俩相对而坐,闷头不语。分手时,我送他到营房大门外小桥边,真是“默默无语两眼泪,一样分别两样情”

北大荒之情:姚铁钢

多年来,只要见到老乡战友,我都会打听姚铁钢的情况,听到的是我完全想不到的,说他在路上走着,旁边一辆行驶中的汽车轮子轧起石子,飞迸击中他的太阳穴,当即身亡。前两年又听到一种说法,说他是在一起斗殴中身亡。

我总想,有朝一日回到宝石,寻找到他的长眠之地,在他的墓前奉上一束鲜花。

北大荒之情:姚铁钢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馒头

馒头,又称之为馍、馍馍(在山西方言、陕西西府方言、闽方言,河南、江苏北部、安徽北部、山东中、西部有此称呼,馍字是后造字,有人认为馍字来源于馒字在早先晋语的读音。关中、中原等地称之为馍),中国汉族传统面食之一,一种用面粉发酵蒸成的食品,形圆而隆起。本有馅,后称无馅的为馒头,有馅的为包子。通常人们选择馒头来作为主食。馒头把面粉加水、糖等调匀,发酵后蒸熟而成的食品,成品外形为半球形或长条。在江南地区,在制作时加入肉、菜、豆蓉等馅料的此类面食都通通叫做馒头,而无馅的馒头叫白馒头。味道可口松软,营养丰富,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主食之一。中国幅员辽阔,民族众多,口味不同,作法各异,由此发展出了各式各样的馒头,如白面馒头,玉米面馒头、菜馒头、肉馒头、生煎馒头、油炸馒头,全麦馒头,叫法也不尽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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